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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习生 王迪 郭艽 耿璐 澎湃新闻记者 任雾
《没有起跑线》充分反映了香港家庭对于子女培养的忧心忡忡。该视频出自香港TVB节目《没有起跑线》(16:00)。
各地“幼升小”逐步启动。报名过程让家长倍感压力；孩子面临重读幼儿园的困境……有人形容“幼升小”为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香港某电视台的真人秀节目《没有起跑线》曾大量披露了家长们的教育担忧。部分家长带着苦涩的口吻自嘲，指出在香港只要不做两件事，生活就能安稳很多：生育子女和购置房产。甚至有家长出言不逊，声称要“在孕育阶段就抢占先机”。
香港人口密集，土地有限，导致教育供给不足。它的“幼升小”规则和运作方式如何？怎样平衡速度与均衡？教育担忧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社会状况？
澎湃新闻制作了一系列访谈，内容是关于香港一位小学老师以及两位参与“幼升小”的家长，她们分享了所见所闻的香港“幼升小”经历。
小学老师Kathy：升学压力催生“怪兽家长”
口述者：Kathy ，香港私立小学教师，教授中文和常识
小一入学流程。? 本文图片均为受访者供图
香港学生的求学过程经历很长时间。这个过程中，首先是户外活动场地，接着是幼儿园、托儿所、小学、中学，最后是高等教育机构。
这个游乐场其实没必要看，毕竟它是给两岁以下孩子准备的，主要就是随便玩玩而已，但让人难过的是，很多人看这个游乐场的目的是为了联系幼儿园，然后紧接着联系小学，再联系中学等等。
香港多数学校是连贯升学模式，只要学业表现未至于非常糟糕，便能够持续获得向上的机会，当前中学实施六年一贯教育，取消了中途的考核环节，因此将升学压力转移到了更早的学习阶段。
香港的初等教育机构大致可以归为五个类别，分别是公立教育单位、受政府资助的院校、民间经营的教育点、自主招生学校以及外籍人员子弟学校。
如果是持有外国护照，或者出生于混血家庭，家长一般会让子女在地方小学就读三到四年级，随后转到国际学校；若是全外语家庭背景，可能会选择在护照所属国学校就读；中产阶层或以下的人，倾向于挑选优质的公立或补助学校；而社会底层群体，只能进入公立学校，因为私立学校费用高昂。
入学流程。
“派位”
抽签入学是指公立学校通过随机选择的方式录取学生，例如居住在该区域的居民会在当地进行抽签，只要能进入优质的公立学校，无论是中等收入还是普通家庭都会选择让孩子就读，毕竟最顶尖的几所中学对应的附属小学也是公立的，或者是享受政府补贴的。倘若未能分到理想中的学校，家长仅剩两种选择，一是让孩子进入普通学校就读，二是选择私立教育机构，或是国际教育学校，亦或是直资学校。
事实上幼升小面试阶段，我们学校所有孩子都有资格参加，但部分学校在初试环节确实会淘汰一部分人。我们学校面试时会问些日常话题，目的是筛选掉有明显情绪或智力障碍的学生，通过后表现突出的孩子若成功晋级，会收到正式录取通知。
我们的录取通知通常先于官方的批复送达，一旦寄出录取函，比如要等待一个月，期间需要缴纳一定的预定费用，以此确保名额为你保留。
部分私立学府会考察申请者的家世情况，若想获得面试资格，需预先购入该校的债券。我有一位学生转入了一所著名的外籍学校，该校的入学门槛是每人六十万港币（债券）。即需具备六十万港元的资产才能参与面试，但这并不代表一定会被录取，仍需经过面试环节。
除了购买校债，有的也会有间接核查家庭背景的问题。
例如在香港有个富裕住宅区名为九龙塘，那里的住房价格较高，部分家庭并未居住在该区域，然而他们非常渴望子女能够就读这所学校。
学校怎样确认学生是否真的在九龙塘有住房呢？他们会询问这类细节，比如家中床铺的摆放位置是挨着墙边还是居中放置。由于香港的住宅普遍面积不大，若是家庭拥有宽敞的房产，床铺通常会放在房间中央，而若是普通住宅，床铺则倾向于靠墙摆放。不过我认为这种做法其实暗藏玄机。
有些学校在面试时会关注应聘者的数学和逻辑能力，不过出题的难度会受到限制。网络上提到香港一些幼儿园的孩子已经开始学习编程，这种情况应该属于比较特殊的情况。
“叩门”
最终未能被录取后，家长还可以尝试直接拜访学校，这种情况十分普遍，例如孩子未能进入理想的学校，部分家长会呈上孩子过往的成绩单或校外竞赛所获奖项，恳请校长给予孩子哪怕一次面试的资格，以便能进入这所学校。
我了解过一些小升初的情况。有个学生，他六年级时准备去某国际学校就读，这个男孩家境优渥，从事房地产行业。他相当聪慧，不过英语水平很低，他母亲说每周都要花费上万元进行英语辅导，专门聘请外籍教师，每小时的费用就高达一千多元。他初次面试未能通过，其母致信校长，承诺捐助九百万用于偿还学校债务，以此争取另一次面试资格，然而二次尝试依旧落选。
“敲门”仅是求职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而已，这已经是我听过的最离谱的敲门了。事实上他们家提供了九百万之后校长就亲自进行面试了，我们都认为没有太大阻碍，只要正常发挥即便英文稍显不足学校也会录取他，然而他做了一件非常“古怪”的事就是：校长询问他为何选择我们学校，他说自己一点也不想去，是母亲强迫他来的。
我认为这个孩子实际上有些大巧若拙，他其实相当不情愿。他第二天还告诉我他母亲和我发生争执，就因为我面试时那样说。他母亲也是要气得不行，为了让他能进入这所学校。
当前他依然未能成功，于是他的母亲将他送往海外。这仅是一个较为极端的案例，即便存在寻求帮助的情况，动用九百万进行此类行为也同样属于罕见情形。
实际上，去学校不需要付钱，只需带着成绩单即可，不过有些学校会要求购买债券，即便买了债券也不意味着学校一定会录取。
“教育焦虑”
我们学校的录取比例大约是六分之一，这个比例已经相当大了。有些竞争激烈的学校，录取比例甚至达到二十分之一。
我觉得激烈的竞争会催生一些“怪兽家长”。
比如我们学校举办过一次跨校竞技活动，当时就提出田径赛事中不能使用带齿的运动鞋，原因是这类鞋子能略微提升运动员的速度优势。为了确保竞赛的公正性，主办方制定了明确规则，规定所有参赛者都禁止穿着此类鞋具，一旦被发现使用，将直接取消该项比赛的参赛资格。
学校或许没讲明家长着装要求，因此有家长询问我能否穿着钉鞋，我答复不可以，家长原则上也不行，毕竟存在部分亲子活动，家长表示若见到有人穿钉鞋，将会进行举报。
在我看来，这算不上什么大事，却让部分家长感到不安。孩子们获得金牌或银牌，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，毕竟没有中学会因为一枚校际比赛的奖牌就录取某个学生，除非那人赢得的是全香港的金牌，才会让某些学校愿意以特长生的身份将他录取。校际奖牌根本无人关注，可有些家长却十分担忧。说到底，他们做这一切，都是为了升学。
即便你毕业于这所学校，也不能算是万事大吉，仍需经历一番竞争。部分家长长期处于忧心忡忡的状态。
部分中学会对它的对口小学提出条件，要求申请者的成绩单上平均等级必须为B级，否则不会考虑录取，具体来说，如果某中学有200个招生指标，其中100个分配给它的直属小学，剩余的100个名额面向社会公开招收学生，参与竞争的人数可能达到十万之众。
部分母亲因此选择专职照顾家庭，毕竟部分教育机构负担较重，部分机构组织频繁活动，例如我们机构活动已算较少，而某些幼教场所，每月需举办生日庆典、化妆活动，这些环节均需家长手工制作，若家中仅有一个子女尚可，若有两个则另需一人离职较为适宜，若不离职则事务繁多难以应付。
全职妈妈Ann：我不焦虑，因为我有方法
口述人叫Ann，从内地搬到香港定居，是一名职业母亲，曾经是一名钢琴教师，她的女儿目前在香港的一所官立小学就读。
我早先获得了香港的永久居留身份，家里有两个女儿，姐姐目前在上二年级，她在广州的幼儿园就读，转学到香港上小学；妹妹即将进入小学阶段。
我的两个女儿个性迥异，姐姐活泼开朗，妹妹文静内敛。我注意到香港的幼儿园似乎更偏爱活泼的孩子，因此许多家长都试图强迫孩子变得外向。人的性格千差万别，我不太认同这种做法。
开始上学的时候我的想法和在广州的时候相同，没有对她进行什么特别的教导。英语只是让她参加了自然拼读课程，但是中英文的见识都非常有限，书写方面也没怎么接触，她一直坚持学钢琴，并且喜欢唱歌，我就给她报名了合唱团，她很喜欢画画，我也给她报了美术班，她喜欢做什么我就支持她去做。
香港的学校特别看重这几项，包括钢琴学习、美术训练以及体育活动，这些成绩会被记录在她的个人资料中，并作为升学的重要参考依据。
六所香港小学的面试模式
一小时，面试家长
姐姐就读于香港岛的一所公立小学，该校在当地享有极高声誉，名列前茅。彼时，她与众多竞争者同场竞技，最终从近百名申请者中脱颖而出，成功争取到其中二十个入学席位。
彼时我确信能通过考试进入这所学校,长期从事幼儿教育工作,小学时期家庭教育尤为重要,我自幼管束严格,因此升入小学时并不感到十分吃力。
因此只申报了两家公立机构，另外还有一所私立学校，不过该校要求学生具备宗教背景，因此即便已经提交了入学申请，我也并未抱有太高期望。
这所小学，重点考察家长的教育观念，需要面试孩子和监护人。与我女儿一同参加测试的，不少家长显得非常焦虑。
面试时，孩子进去后有十多分钟，五六名孩子聚在一起，分别与老师及同伴互动，借此观察孩子间的相处情况，例如是否愿意主动与其他孩子或面试老师讨论问题，老师还询问了我女儿，当父母带她外出游玩，若不幸走失且无法联系到父母，她该如何应对。
还会询问：能否形容一下你的住处呢？这主要考察孩子的自主性，比如是否习惯与父母同床共枕，或是自我服务能力如何，还会问哪些抽屉里存放何种衣物等。还会展示书籍给孩子，老师特意上前询问能否将刚才接触的书籍和插图简要讲给我听，就是进行直接对话，以此观察孩子的口头表达能力。
不过重点在于考察家长，每间教室里都有校长或主任陪同教师进行评估。
家庭出身并非重点考虑因素，他会大致了解我们的职业情况，不过询问的问题并不算特别多。他主要关心的是孩子由谁负责教养，个人的教育观念如何，认为孩子的长处和短处分别是什么，对于孩子的不足之处，打算采取什么措施，倘若孩子学习进度跟不上，遇到读书难题，又该如何应对，询问了诸多相关事宜，因此我在那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姐姐实际上也前往广州小学参与面试了，那里侧重考察小学阶段的学习情况，比如简单的加减法运算等知识性内容。香港这边则特别关注是否具备处理孩子学习与情绪方面的方法。入学之后，他们会运用资料、问卷等手段，强调家庭必须承担起教育的责任。
一个月，学礼仪和行为
香港那边的幼儿园很早就要求孩子练习书写和识别文字，中英文都要掌握，姐姐在这方面确实存在不足，因此她上小学后，需要努力弥补差距。
官办小学的普遍情况是课业负担略重，据我观察，姐姐就读的这所学校的作业量在周边算是适中，尽管多数人对此表示不满，觉得完全不布置作业才是理想状态，我个人则觉得这样的分量还可以承受。
香港与广州两地教育体系对学业成绩的评判尺度迥异。广州地区低年级学生，即便仅获九十五分，教师亦会在家长联络群中提及具体学生姓名，倘若分数降至八十六分或八十七分，则被视为相当严重。香港的考核方式采用字母等级制，八十八分以上评定为甲级，七十八分以上为乙级，依此类推，五十分为及格线，对应丙级。
姐姐初次测试仅得八十分，当时看到便惊呼，怎会仅有八十分。我小的时候，只要分数跌过九十八，母亲便会动怒，老师也定会训斥，如今她竟拿到八十。起初我因答错许多题而惶恐，细看她的试卷，方知考试并非死记硬背书本知识，而是要求灵活运用。
她们在小学期间每年都要调整班级，分为A到E五个等级，我女儿刚入学时被分到了A班，属于最优秀的那个班级，她在期末考试交卷后告诉我二年级会再次分班，我因此担心她能否继续留在A班，然而二年级结束时她果然还是待在A班。
我和老师谈过一次，得知他考察的是全面情况，包括孩子日常的学习能力，我女儿分数起初最低只有30分，不过她后来从30分持续提升到了80分左右，老师非常看重她的自觉态度和掌握的学习技巧，表示只要她能精通学习方法，即便目前成绩不是最顶尖，将来也一定会进步。
起初我对孩子要求严格，经过一段时日，她考了几回试后，我逐渐认为，她能理解课本内容就可以了。我也在慢慢调整自己，配合她适应。
目前我在香港没有工作，主要任务是照顾他们。姐姐每天早上七点三十分必须去上学，所以我一大早就起床，为他们准备早餐。送姐姐去学校后，接着送妹妹去幼儿园，她八点半开始上课。我中午十二点去接妹妹，下午三点再去接姐姐。他们所有的作业和练习都需要我来完成。
若非他们，我将继续从事教师工作，不会选择离职，毕竟这边的幼儿园仅提供半天课程，中午便结束放学，孩子需要成人全程陪同。
妹妹的入学问题无需担忧，姐姐一旦成功入学，她也能顺利进入。姐姐的教育质量会直接关系到妹妹的未来。
你感觉我没什么担忧，因为我有应对之道。孩子碰上难题时，我清楚该怎样协助她们。然而关键在于，许多家长不明白这个道理，因此就把孩子送去辅导班，一放学就去，学完之后又参加各种兴趣小组。
广州和香港都有很多这样的家长，他们采取的是盲目跟风的方式，首先是因为缺乏自信，只要别的家长去报的班，自己也会跟着去，寄希望于能遇到好的老师，但实际上又没有有效的方法，只能随大流。
港漂妈妈Grace：紧张过工作面试
口述者叫Grace，是广州人氏，到香港已经四年了，她的儿子小蛮今年成功进入了香港一所直资学校就读
我是一名在香港漂泊的母亲。2013年，我的丈夫获得了一份在香港任职的职位，因此我们整个家庭都搬去了香港。
自去年起，孩子须应对升学事宜，因此需投入时间处理学业或参与面试环节，然而丈夫的工作较为繁忙，难以全面照料家庭事务，为此我辞去了公关公司的职位，转而从事当前理财顾问的工作，该职位时间安排灵活，能够兼顾孩子升学所需。
在香港，官立学校大多遵循教育局的教学框架，因此这些学生的学业安排十分紧凑，需要参加许多辅导班。而直资学校和私立学校则不同，它们的课程内容和升学途径不完全依照教育局的规定，能够自行设计特色教学活动。
我的儿子小蛮今年获得了一所直资男校的入学资格。该校是香港每年竞争最为激烈的直资及私立小学之一。去年，接近五千人参与申请，仅有150个录取名额。
校长在会上转述了宫崎骏的观点，认为童年旨在感受孩子特有的经历，哪怕短暂的时光，其价值也能超越成年人漫长的岁月
他们设有“林间教学”，就是让这些男孩专门到野外去宿营，类似于以往看到的生存类节目，不过它难度并不大，旨在向孩子们传授一些求生的方法，教授野外栖身，让他们感受自然界的美好。
我们夫妇俩起初就非常赞同那个教育思想，后来也碰巧收到了入学通知，对此我深有感触，认为孩子从幼儿园过渡到小学的过程，其实更像是一种相互选择的过程。
“漫长”的准备
幼升小必须提早一年着手准备相关事项。许多直资和私立学校2018年入学的学生，当前已经分派简介会参与资格，能够着手递交申请材料。多数学校是从8月份启动，不过5月份部分直资和私立学校已经启动报名流程。
所以升学问题在幼稚园中班上学期就要开始留意了。
香港有不少教育机构是针对学前衔接而设的，许多家长都选择了它们。我之前也考察过有无合适的辅导机构，不过最终挑选的辅导项目需要数月时间，这样已经太迟了。
我们幼年时未曾参与过任何公开竞赛，只是依据孩子们的喜好，为他们报了绘画课程，游泳课程，以及英文音乐活动课程。如今回想起来，一些实质性的公开竞赛荣誉（例如歌唱、演讲等），对于孩子即将进入小学阶段是相当有帮助的。
并非所有儿童都有这样的机遇。学前教育机构会实施初步甄选，符合条件的幼儿会被告知，届时须到校外寻找专业辅导机构，进而获得参与竞赛或赢得荣誉的资格。部分教育机构会因持有此类荣誉而优先考虑录取，此乃普遍现象。
“车轮”面试
港台地区自主招生及私立教育机构报名数量不受限制，可达数十家，关键在于能否抽调足够人力处理面试事宜，毕竟实际面试环节易出现时间冲突现象。
我们总共填了六所学校的申请，这个数量已经算是相当少了。有一次去面试一所小学，校长就特别问到这个点，询问为何只投递了六所学校。我解释说主要是出于方便考虑，倾向于选择九龙这边离家近的。
对于有意进入直资学校或私立学校的香港居民，他们通常会选择申请八到十所机构。
报名第一轮的人数量非常庞大，达到了几千人之多，但最终只能选择六七百人进入，因此能够进入第二轮的都是表现相当出色的学生。
面试之前，我和丈夫共同查阅了网络上的相关资料，我也运营着一个个人公众号，面试结束后，我撰写并分享了自身的体验以及备考心得，目的是为其他母亲提供借鉴。
由于没有参加外部的面试辅导班，我们便自行跟随小蛮开展类似的模拟练习，部分院校确实可能会考察到已准备过的问题，例如关于职业认知方面，我之前曾向她介绍过理财顾问这一岗位，她当时或许未能完全领会其内涵，后来便淡忘了，而学校在面试中真的提出了相关问题，但她最终没能给出令人满意的回答。
各个学校的面试题目和挑选依据各不相同，比如我们面试的那所院校，感觉就是一些学生坐在教室里和老师轻松交谈，让学生翻阅书籍讲个故事，这种评分方式比较随意。
但是另一所外文直资学校，似乎全部是练习题，配备了一台平板电脑，正确与错误公布之后，你的得分区间就一目了然了。
第三轮面试由校长与家长进行,校长主要询问孩子在家里的日常活动,以此考察亲子互动情况。我们并未遇到一些特别尖锐的问题来探究家庭条件,只有先前面试的一所学校,教师曾询问孩子父母从事何种工作。但个人认为,教师询问职业目的并非判断家庭经济状况,而是想了解孩子是否清楚父母的职业内容。
部分私立学校可能会对家庭经济状况设定门槛，毕竟这类学校费用不菲，个别顶尖私立还需购买入学凭证，而公立学校的大多数工薪阶层通常能够承担其教育开销。
“snoopy"录取信
今年二月份，我们先后面试了数所院校，却始终未能获得任何一所小学的录取通知，因此决定为一家公立学校提交了报名申请。
政府小学的派位工作分成两个步骤，分别是自主安排名额环节和统一分配名额环节。自主安排名额环节通常在前一年的十一月完成，属于第一个步骤。六月三日则是公立学校的第二个步骤，主要针对第一个步骤未能获得名额的学生。根据我在英国多年的观察，这个流程与英国的教育体系非常相似。
自行分配学位阶段
统一派位阶段
第一阶段，学校会将30%的小学名额分配给有兄弟姐妹或父母在该校就读和工作的申请人，另外还有20%的名额将依据“计分办法准则”来录取，这个准则中，宗教信仰能让“非世袭”儿童获得加分，如果申请人与学校有相同的宗教信仰，会额外获得5分，可惜我们不符合这个条件。因此经过审视得知，在“自主选择专业”环节，我们获得入学资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，仅有十五分的我们注定落选。
计分办法准则
那会儿心情相当沮丧。第二阶段，虽然被某所优质的政府小学录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，但是好几所直资和私立小学，我们早就进入了第二轮面试，感觉离拿到录取通知书不远了，结果依然没有成功。就连最后和录取我们的那所学校的校长进行第三次面谈时，我们都会感到非常不安，甚至比工作面试时还要紧张。我会不断地琢磨校长可能会问我的问题，独自一人反复练习，内心十分焦灼。
我们被选中的那所学校的最终面试，校长主持提问，副校长负责记录，小蛮位于我们两人之间。校长首先询问Daddy在家庭中的具体职责，如何与孩子互动，以及节假日期间怎样陪伴孩子。随后，校长转向小蛮，询问爸爸在家中通常和她进行哪些活动，她最偏爱的运动项目是什么。最后，校长问我抚养男孩时遇到的主要困难，以及我在家中扮演的角色。
这所学校十分重视学生的本真特质，孩子三次面试所展现出的稳定状态，父母与孩子之间能否拥有高质量的互动时光，还有最为关键的，是父亲参与其中的程度。
Grace收到的小学录取通知书
跟一些家长交谈时，他们谈到孩子练习击剑啊、演奏鼓乐啊，让人听起来觉得挺有意思，别的孩子都会，自家孩子不会，会不会以后缺少这项特长？我们也会因此感到比较的压力。因此现在也在设法让孩子接触更广泛的爱好。孩子通过不断尝试，也能逐渐发掘自己的潜能。
关于“十八般武艺”，校长在介绍会上已经明确表态不认同，我们夫妇俩也觉得孩子现阶段最关键的是玩耍。周末我们会带他前往海滩或者登山等户外场所。至于室内的学习内容，我们认为幼儿园已经教授得相当充分，知识层面已经足够。因此我们多数是带他去体验幼儿园无法提供的活动。
最终我们收到了入学许可，信封表面校长亲手绘制的Snoopy图案格外醒目，令人倍感温馨，仿佛充满人情味。（信息源自受访者个人博客：“Grace在香港”）
本期编辑 彭炜轩
